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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画四大美人写意画(国画四大美人图)

发布时间:2023-05-17 19:12: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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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欣赏国画?

艺术欣赏也耐键是一种创造力 我国古代文论名著《文心雕龙》中说:“夫唯深识鉴奥,必欢然内怿;譬春台之熙众人,乐饵之止过客”。意思是说,能够深刻感受和领会文艺作品妙处的人,在欣赏杰作的时候,必然能够获得内心的喜悦、精神上的享受,好像春天里登台观景令人心情舒畅,又像动人的音乐和美味能够留住过客。的确,对于文艺的爱好,有时可以达到迷恋的状态。孔夫子在齐国听了韶乐,不是“三月不知肉味”吗?如果你经常出入美术展览会的话,就会看到在美术展览的大厅里,热情的观众川流不息。有些伫立画前久久不动;有些虽然匆匆而过,但可以感觉到他们每看到一件值得欣赏的作品,便在精神上有一种兴奋满足感,有时竟然禁不住会心地喜形于色。有些掏出速写本临摹大意,记取细节;有些转来转去一看再看,真是一步一回头地留连忘返。马克思也讲过,审美的精神感觉,不同于‘‘被粗糙的实践的需要所支配的感觉。”他又说:“如果音乐很好而听者又懂得音乐,那么音乐的消费会比香槟酒的消费更为高尚”。可见,文艺的欣赏,是人类高尚的精神活动。 如果文艺创作是精神生产的话,文艺的欣赏则属于精神的消费。只有这两个方面的结合才算是文艺活动的全部。作者和欣赏者通过作品为媒介,沟通、交流、传达、接受、拓展、反馈,发挥着社会效用,同时也在互相促进中提高发展。 亦如物质消费也有许多学伍纤问一样,艺术的消费也有一个是否善于享用的问题。这就牵涉到主观审美感知能力的问题。比如同样去听音乐会上交响乐的演奏,有人能够领会美妙的旋律、节奏、多层次的结构等等,并且还能够理解作品的情绪、风格和丰富腔亩仿多彩的内涵。在接受作品的艺术美和思想性的同时,也拍动想象的翅膀,得到新的启发,获得巨大的美感享受。而另一个人,听着同样的音乐,竭尽努力迫使自己理解,还是莫明其妙。或许有人感到简直索然无味,只好抽身退场。美术作品的特点是可见的、直观的、形象的,比之文学、音乐等等似乎更加大众化、通俗化,但也有个能否理解的问题。众口交赞的作品,我们在观赏之后,或许有摸不着头脑的空虚感。一个展览会与另一个展览会,专家们对风格流派、新意、形式美、倾向等等,可能争论得难解难分,而一个外行却看不出彼此有何不同。我曾听说一位企业的领导者,在给宣传部门下达节日装饰的指示时,提出的要求是“花里胡哨”。这说明,作为文化素养一部分的审美能力,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。接触了艺术作品,并不能够欣赏。艺术欣赏是需要一定修养的。还是马克思说得好:“对于不辨音律的耳朵说来,最美的音乐也毫无意义,音乐对它说来不是对象,……因为对我说来任何一个对象的意义(它只是对那个与它相适应的感觉说来才有意义)都以我的感觉所能感知的程度为限”。这也就是说,艺术修养高的人,能够在杰出作品的欣赏中感知更多的东西,司以获得更高的艺术享受。否则,最美的艺术作品,对他来讲也是毫无意义,如同子虚乌有。刘勰在《知音》篇一开头就发出“知音其难哉!”的感叹,不是没有道理的。 有一则故事,说唐代大画家阎立本初见南朝名画家张僧繇的画迹,觉得不过“虚得其名”,可是再去看时,发现不愧是“近代佳手”,待第三次仔细看时才悟到张僧繇绘画艺术的真正高妙之处。于是“留恋十日不能去”,“坐卧观之”朝夕揣摩。这说明识画与相马、识人的道理相通,其优劣并不是一望而知的(当然也不排斥有一见钟情的另外一种情况)。那么,应当怎样欣赏艺术,或者说,怎样培养欣赏美术作品的兴趣和智能呢? 任何一个认识(审美,也应该包含在人类广义的认识之中),都是在多次反复中获得的。艺术欣赏能力的提高要靠长期的积累,多多接触艺术品。他同志曾经说过:你要知道梨子的滋味,你就得变革梨子,亲口吃一吃。这话很对,所以也有人主张亲自参加艺术创作实践,大有助于领会个中三昧。倒不妨试一试。对于艺术,不要看得太简单,也木必望而生畏。实际上,把文艺视为“诗赋小道,壮夫不为”者有之;深知“文章千古事”的道理者可能更多。我们不要做无师自通的狂夫,也不要相信只有天才方能问津艺术的迷信。 古人讲“操千曲而后晓声,观干剑而后识器”,见多识广,自然由外行变为内行,能够深识真谛。要达到这个见多识广,就要“博观”。对于有志于中国画者,博观,应当有这样几个层次,首先,你要欣赏中国画,.自然你当多看中国画作品;你即使只喜欢写意山水画,你也不妨看看人物、花卉、工笔重彩等等。其次,不要囿于这一个画种,也要看看油画、版画、雕塑、民间玩具等,受到多方面的启发。再其次,你还需要追索一下历史,就是说,你既要看看当代的作品,留心南方画坛的新作,北国的艺术信息,以及兄弟民族美术、民间美术的情况;也不可忽略去故宫走走,目睹历代绘画杰作的原件。再则,若有机会,也可浏览外国画册,参观来华国外美术作品展览,从比较中把握美术的规律。此外,你最好对其它艺术有广泛的兴趣,对电影、电视、戏剧、音乐、文学、杂技、体育、武术等等多多留意。这样,你的知识面广了,审美经验多了,犹如吸收了多种维生素的营养,艺术审美机能必然会是比较发达的、敏锐的、深刻的,能够多渠道、多侧面、多层次地展开艺术欣赏,不仅获得顿悟,还能进行由此及彼,由表及里地艺术思维,比较品评以至联想,生发出新意,翱翔在广阔的艺术天地。 这里已经接触到艺术的能动作用。就是说,欣赏并不仅仅是被动地、静止地接受,应当说欣赏也是一种创造,如同艺术家在创作时一样,要有形象思维。作品只是引发欣赏者艺术想象的导体。正因为如此,艺术欣赏往往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。这不仅是着眼点、钟情点不尽相同之故,也由于人们素养、阅历、情绪、审美情趣的差异,而造成看到看不到,感兴趣不感兴趣的问题。同样,从千百年前的艺术作品中还不断会有比前人更多新的发现,也说明欣赏是人们的一种创造性精神活动。 谁都知道,文艺作品虽然有教育意义,但首先要给人以喜悦和美感。因此,艺术欣赏的基本特点是直观性的感受。你如果正襟危坐,一点一划也要追索哲理,形象妍媸,穷究好人坏人,那就不会有真正欣赏的愉快。艺术欣赏应当以积极的激情和兴趣,保持一种兴之所至,悠然自得的心态,去与作品神遇,顺乎自然地去感受、去体察。当然,不是说欣赏中没有理解,问题是一上来就冷冰冰地剖析,就不会有感情的交流,不会动心,不会有美感。艺术欣赏是有理智渗透的情感活动。在感受的基础上必然会有所品评,品评权衡而知其优劣,所以欣赏者既要虚心地观赏作品所表现的艺术美和思想内蕴,又可以站在凌空的高度加以鉴别。 德国作家歌德说过:“鉴赏力不能靠观赏中等作品而是要靠观赏最好的作品才能培养成的”。中国也有一句古话:“取法乎上”。要通过优秀作品的观摩学习、潜心体会,来提高我们的艺术欣赏能力、审美能力。 艺术欣赏,是美学、艺术理论研究的课题之一,是马克思主义美学的一个组成部分,还有许多问题有待学术探讨。这里只不过是一般地漫谈一些琐碎的意见而已。 中国画艺术中的神、情、意、趣神人们在观赏绘画作品时,往往着眼于画得像不像,迷恋于彩色照片的华丽细腻,跟真的一样。于是要求油画向照片看齐,当然也就难以理解和欣赏中国画。这大概和看惯了电影初接触话剧、特别是京剧时的格格不入相似吧。但是,人们审美观点的形成,是由许多方面的因素孕育的。作为民族文化一部分的审美意识,总是自觉不自觉地、程度不等地积淀在每个炎黄子孙的精神世界。经常出现的情况是随着年岁、阅历的增长,对于民族艺术的热爱醒悟和回归。在一些艺术家身上也可见这种现象。 中国画的排斥自然主义的逼真描绘,不仅不是它的缺点,反而是其艺术魅力之所在,是其立于世界艺坛独树一帜的特色。 关于欣赏和评价绘画的优劣问题,宋代苏轼一针见血地指出:“论画以形似,见与儿童邻”。就是说只注意于外形的像不像,是不足以论画的,论画要以追求神似为宗旨。神似论不仅是中国绘画艺术的优良传统,也是民族审美观的精华。理论当然是来自实践的,中国的绘画艺术以线造型,大胆概括提炼;讲究虚实相生,形成了一系列独特的艺术手法,比如舍弃背景,留有空白,单线勾勒,水墨写意等等,都使得艺术更加纯美精粹。 早在《淮南子》一书中就提出“君形”之说:“画西施之面,美而不可悦。规孟贲之目,大而不可畏,君形者亡焉”。意思是说,画佳人西施虽然很美,但不使人喜欢;画勇士孟贲虽然眼睛很大,并没有令人生畏的气势,原因在于没有神气。东晋大画家顾恺之明确提出传神的主张,经过谢赫总结的“六法论”“气韵生动”说,到宋、元以后引入山水画,有了进一步的开拓,以至到近代的“不似之似”“似与不似”之说,都是延续发展了“神似”论创作艺术思想的。也正是在这一思想影响下,“离披点划”“时见缺落”“笔虽不周而意周”的疏体,即现在所说的写意或意笔画,得到登峰造极的发展。 拿全国六届美展中获奖的几件作品来看:王盛烈的《家乡的孩子》,通过七个农村孩子传神的写照,那各具特色的情态、动作、服饰等等,可以使人推想出他们的性格、家境、生活,正是八十年代农村变革中天真烂漫的幸福童年,既鲜明又丰富,在艺术上是耐人寻味的。另如徐启雄的《决战之前》,以极简洁纯美的画面,传达出运动场上即将展开生龙活虎般拼搏的激战,有多少空间留给欣赏者的艺术想象去构造。赵建成的《铺路石》,且不说其寓意的设置,只说这样一个劳动场景,在中国画里的艺术表现,与其它画种大不相同,它决不追求如实的再现,而是如同诗人遣词押韵,高度提炼,大胆舍弃,以惜墨如金的笔墨,集中力量传神。 情在状物与传情的关系中,中国画崇尚的是主情说。艺术家是多情善感的,他是怀着“登山则情满于山,观海则意溢于海”的激情面对大自然的,所以“望秋云,神飞扬,临春风,思浩荡”,含情脉脉,乘兴挥毫。炽烈的情思,通过自如的笔墨,落在纸绢上,物化为艺术作品。所以,凡是好的艺术作品总是充满着诗情画意,洋溢着充沛的感情。 拿山水画来说,所描绘的对象是自然,但画中山水,绝不仅仅是自然山水的如实写照。外国风景画讲写生,中国画也讲写生,但不满足于直观之所见,而是“搜尽奇峰打草稿”,经过心灵的孕育升华,再创造第二自然。所以我们不拘泥于焦点透视,不受光暗阴影的干扰,像一个令行禁止的将军,可以随心所欲地调遣山川木石,重新组合。可以凌空俯视层峦叠嶂,也可以从一草一叶中品味出诗意,抒发感情。有一位离休老干部在遍览故宫绘画馆的古代佳作之后说:不见风雨之迹,可有淋漓润泽之感。他确实道出了中国画的妙处,堪称一得之见。 正因为作画不是机械地状物,而在于传情达意,所以不主张细描细画,有“谨毛失貌”之论。即使是工笔画,也是以写意的思路为主导,不是以把物象任何东西都细细画出来为能事。细可能得到某些观赏者的喝彩,但那只能是特技,而并非艺术。工笔画在构思制作中,同样遵循着概括、取舍的法则,不过呈现出来似乎以细腻见长。需要突出的,可以比目力所及的实物还精细还丰富,需要简洁时,则可一笔带过,或通过构图的“经营位置”,色彩的变调等等手法加以淡化。总之,好的工笔画并不是如实细细描画、诸事杂陈就算了事的;它同样讲究有张有弛、有虚有实、曲折迷离、柳暗花明的艺术性的。 中国画是很讲究气势的,根据描绘的对象,抒发感情,造成意蕴的不同,同一画家笔下会有不同风貌的作品。比如贾又福的《太行丰碑》以强烈的对比、浓重的墨色,造成一种英雄的浑厚感,笔墨也是十分严谨的。而他的另一件作品《惊梦》,却逸笔草草,墨色轻浅,写出农村雪后黎明的情味。我国古代,由于地域、艺术追求、师承等等的不同,曾经形成了群体性的画派,各呈异彩,为中国画艺术长廊增辉。当代的中国画坛,也已形成类似的丰富多彩的局面,在欣赏中是值得细细体味和研究的。 “情之所至,金石为开”,正是如此。画家情之所钟,动人的艺术品质自然流出,情景交融,意趣横生。比如徐悲鸿的《奔马,具有一种勇往直前的英雄气概。齐白石的《虾》,则跃动着蓬勃的生机。而潘天寿的《山花》,像山姑般纯朴而俊美。社会生活和大自然的大干世界,以艺术家的眼睛,会发现许多美好的东西,行诸笔墨,以其丰富的艺术美,美化生活,美化人们的心灵。 意唐代大诗人杜甫在《丹青引》中描写曹霸画马,曾有“意匠惨淡经营中”的句子。说明运思立意是作画的关键。讲究意境是中国绘画艺术思想的优良传统。所谓意境,是通过严密、巧妙的构思和独到的艺术表现,在画中形成一种境界,取得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艺术效果,生发升华至诗的境界。画论中说“境界已熟,心手已应,方能纵横中度,左右逢源”。诗论中也讲“张之于意而思之于心,则得其真矣。”这真,既有真景物,又有真感情,情景交融,主客观结合,方能曲尽其妙。曹霸正是在面对健美的御马玉花骢的感应下,经过“惨淡经营”一酝酿构思设计等一系列形象思维的功夫之后,才画出“斯须九重真龙出,一洗万古凡马空”的杰作。就是说,艺术家没有“意”,是作不出“宛然如真”的艺术表现的。 如同园林之曲径通幽,“景露则境界小,景隐则境界大”,诗文讲究含蓄的道理,作画也最忌直露式的和盘托出,一览无余,没有嚼头,缺乏韵味。我国古代文艺理论中,很早就有“隐秀”之说。隐,就是追求“文外之重者”,就是在表面的一层意思以外,有丰富的曲折重复的意旨,可供玩味。而秀,则是以警策秀美的语言,将含而不露的意蕴暗示出来,做到“内明而外润,使玩之者无穷,味之者不厌”。譬如写离别,并不说自己的幽怨,却说“弃捐勿复道,努力加餐饭”,是一种委婉隐曲的情调。唐诗中刘长卿的《南溪常山道人隐居中,以溪花之自放,而悟禅理之无为,大致也是这种意思。一幅画,不仅是事物的单纯外在形象的描绘,而是要把作者感受到的美和富有感染力的情思,通过富有意境的画面传达给观众,使观赏者领略会心。意境是比直观给人更多更深的东西,古人说“诗中有画,画中有诗”,诗意能唤起人们的联想,余味无穷,越看越有意思,越有琢磨头。比如齐白石的《十里蛙声》,画面只有几个活泼的蝌蚪,却叫人联想到十里溪流和热闹的蛙鸣。欣赏画面艺术美的同时,可以引发出无尽的意趣。有位画家在空白背景的空纸上,生动地画了一计已然红黄变色,飘摇而下的树叶,真是以诗的简练和含蕴,抒写出一曲优美的《秋声赋》。“此时无声胜有声”,空白,含蓄,产生了更加强烈和丰富的艺术效果。这正是中国画艺术的特色。 正因为以意为之,呈现在画面上的景绝不同于实在的物景。郑板桥在一则题画中讲到“胸中之竹,并不是眼中之竹”、“手中之竹,又不是胸中之竹也”。这就是艺术的真实不同于生活的真实的道理。李可染在《漓江胜览一画的题款中写道:“余三游漓江,觉江山虽胜构图不易,兹以传统以大观小法写之。人在漓江边上终不能见此景也”。画出了漓江的神韵,却不可按图索骥。说明其中渗透着画家艺术想象、综合取舍、艺术加工。中国画家面对自然之景,很讲究“入画”与否的问题。就是要进行选择、过滤、孕育等等。所以中国画家既不排斥面对实景的写生,更重视孕育成熟后的忆写,灵感降临时从笔底自然流出。意境的获得和来源当然是生活,但不仅仅是生活,是画家感受中的生活。画家只有在亲领了生活的奥秘,才能有充沛的感情,有深入的体会,才能获得艺术上新的生机。“外师造化,中得心源”,对今天有志于艺术创新者,也是金科玉律。 趣唐代张彦远在《历代名画记》中讲道:“夫象物必在于形似,形似须全其骨气,骨气形似皆本于立意而归乎用笔,故工画者多善书。”这里道出了中国画艺术表现上的美学情趣是笔墨,而中国画的笔墨与书法艺术同源同法。 中国画是以线造形的,笔墨技巧不仅准确描绘对象就算完事,而是要能够表达情绪,还要有艺术的美感,由于与书法艺术相结合,还形成了具有独立美感的形式美。比如衣纹的描法,游丝描,行笔细劲;铁线描,凝重沉着;柳叶描(莼菜描)则雄浑圆厚。还有战笔、曲笔、泼墨法等等,具有不同的艺术效果,它是由于描绘对象、艺术家个性、爱好以及需要表现的效果等因素构成的。山水画中的种种皴法,也大致与此相同。书法中,属于方笔的线条,状如“折钗股”,令人感到一种雄俊美感。而状如“屋漏痕”的圆笔线形,给人一种丰厚美、浑穆美感。其次,如气势、骨肉、刚柔、张弛、巧拙、节奏感等等,都和笔墨有关系。所以在品评中国画作品中,笔墨功力是否纯熟老到是一个内容相当丰富的概念。 明清文人画,特重笔情墨趣的追求。尤其是写意花鸟,在淋漓奔放中,‘抒发胸中逸气,而笔墨技艺既凝炼简括,又变化微妙。。以青藤为例,他的题画梅中说:“从来不见梅花谱,信手拈来自有神,不信试看千万树,东风吹着便成春”。他是很有创新精神的画家,但功底深厚,所以能达到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地步。清朝的“扬州八怪”,均擅长花卉,继承发扬了文人画传统,正如有人议论郑板桥的绘画时,说他“笔情纵逸,随意挥洒,苍劲绝伦。”都是和笔墨情趣的高超联系在一起的。当代的中国画同样继承和发扬了笔墨艺术美感的创造。有了结实的西洋素描基础,当然有助于艺术家观察力、造型力的培养,但以西法在宣纸上作画,还不能完美地体现中国画艺术的魅力。尤其在花鸟画中,造型手法、笔墨情趣的要求甚高。一幅小品之作,在有限的笔墨中,一处犹豫、一点败笔,韵味尽丧!点画之间既有景亦有情,还需要体现高超的笔墨功力,也就是说点画之间,不容更易修改,而呈现出内涵美、技艺美、形式美;经得起“横挑鼻子竖挑眼”。这,才堪称之谓精品。 中国画还讲究天趣的追求、,即要出之天然,不可造作。唐代大书法家颜真卿曾向怀素求教书法问题,“素日:‘吾观夏云多奇峰,辄常师之,其痛快处如飞鸟出林,惊蛇入草;又遇折壁之路一一自然。’真卿日:‘何如屋漏痕?’素起握公手日:‘得之矣!’两个人都能神会出于自然的真趣。真正的美人,不必过于华丽的巧饰,即能见出其天生丽质,而过度的装扮,反而变为妖冶,不美了。记得陆俨少在《山水画刍议》中谈到,他作画从不起稿,我看许多画家作画也多如此。意在得偶然之趣,随机应变,一气呵成,出现意料之外的妙趣。当然这种临场偶得并不是孤立的,它是与勤学苦练,接触社会和自然,面壁构思分不开的。因此这偶然,是以必然为基础的。懂得这道理,我们在欣赏艺术时,便能逐步登堂入室,变为能领悟高山流水的知音。举一个例子来说,吴作人的水墨熊猫和金鱼.运用的正是惜墨如金的艺术方法,而且笔与笔之间的衔接、顿挫是书法的韵味,因此在简淡中有浓郁的情趣。可是有些人在摹仿之余,向自然的真实靠拢,呈现在画面上的是繁琐、甜俗,而自以为有了新的发展和创造,这岂不是本末倒置吗?所以欣赏,也就是说提高艺术鉴赏能力,实在是不可或缺的要务。要知道,只有眼高才能改变手低的局面,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:观念的更新带动事业的更新吗?

解析何家英在工笔人物画构图方面的一些特点,并请举出几幅作品作品来说明,尽量详细点

采访对象:何家英

采访记者:真艺术网 马巍

陈丹青的鼓励:坚持下去,必有大为!

巍:这次上海美术馆的展览是近年来您个人画展中最集中的一次展示,都包括了哪些作品?

何:这次展览是我这一生当中规模比较大的一个展览,部分作品是从80年代至90年代间创作的工笔作品,也有后来的一些小写意作品,与以往的个展不同的是这次增加了素描作品,包括创作底稿,可以更全面的反映我的工笔画的形成过程,还有部分是一些平常画的速写。运来了74幅作品,许多画都是从收藏家那儿借出来的,这些收藏家很支持我,非常感谢他们。

巍:除了借来的,其他作品都是您自己保管吗?

何:工笔画大多还是在我自己手里,都没有卖。这些作品都是年轻的时候、寂寞的时刻、不被人重视的情况下完蔽誉成的,我不舍得卖。

巍:那是什么时候?

何:80年代初,我的作品没有被重视,《十九秋》、《山地》参加青年美展都没有获奖。参展后《美术》杂志发表《十九秋》,杂志在美国也有发行,陈丹青就看到了,给我写了封信加以赞赏,热情洋溢,鼓励我“坚持下去,必有大为”!这对我的鼓励非常大,让我一下子振奋起来。所以他的这封信在我的人生中起了很大的作用。

巍:当时的创作状态是怎么样的?

何:就是专心致志的画画,不像今天事情太多了,又要参加展览、研讨会等等,人都枯燥了,也没时间去画画了。所以在那个阶段,20多岁到40岁以前,是我的黄金时代,尽管是在不被人重视的、寂寞的、不被人认知的一个环境下,恰恰是这个时候最考验人。85思潮后,许多艺术家都在追求新潮,我却坚定地按我的方向画着,许多人都不理解,创作环境也比较辛苦。记得有一次,学校来了批美国人要看我的画,学校没办法安排地方,我就在学院里的墙上打开,这么一比划,就算给人看了。想想真是丢人,尽管那些人看了作品后很惊讶,可是这种展示方式就是对艺术的不尊重。

巍:在艺术创作中,谁给您的枣灶影响最大?

何:我的老师白庚延,山水画家,作品非常大气。我们经常在一起创作,他画的画我可以提出看法,我画的他为我指出问题,跟老师学了很多的画理。他是画山水的,我是画工笔人物的,有时也画些小写意人物,但他不是直接教我怎么画工笔,而是教我道理,包括做人的道路。他常给我讲的一句话叫“逐鹿者不路兔”,意思是狩猎的时候,我们抓的是鹿,追鹿的时候突然间窜出只兔子,我们不能被他吸引。也就是说要追求大方向,不要被琐事干扰。我没上过研究生,但跟着这位老师画画,就等于是修了研究生的课程,学习到许多知识,举一反三,用在画画中。

我这个形象说好了就是秀气,说不好就是文弱,所以往往比较容易掉进拘泥细节与面面俱到的圈子里,但在这位老师的影响下,知道了如何调整方向。他作画时,下笔肯定,果断、磊落,所以我想画工笔也应该磊落,大大方方的画。加之之前我的功底是学黄胄的速写,也使我的作品大方一些。,没有延续明清的纤弱风走下去,而是有了自己的道路。

巍:就是大家都称之为的“何家样”?

何:呵呵,其实我的东西谈不上自身有什么强烈风格,也谈不上有多大的特色,画画是我的爱好,我觉得在这条道路我还没有走完。

我对印象派的作品是非常迷恋的

巍:您对西方印象派的作品有深入研究,它带给您什么样的启发?您又是如何运用到作品中去的?

何:带来的影响很大,这是世界文化里非常优秀的成分。印象派使得欧洲的绘画达到了最高峰,相当于我们元代文人画达到了中国绘画的最高峰。咱们的最高阶段,融入的精神层面的东西比较多,而印象派融入更多的是比较感性的东西---真诚的、真实的、感性的。它不是观念,它就是对自然的关注、理解、表达---纵情的表达对生活的热爱与美好,也表现了他们的一种艺术才华。

实际上印象派里面的创作手段有中国画的一种成分。中国画的绘画语言,是要讲究呈示语言,要有种呈示手段,不是简单的把对象描摹下来。中国画是发自于内心的对自然的理解,还要创造出一种语言形式,比如各种皴法,宏岩段线条的各种形式感,特别有规律性,能总结归纳。印象派也是这样,似乎我们都认为印象派是客观的,其实不然,印象派是在这种客观的、高度的反映下,又是种高度的概括和提炼出来的呈示语言,它讲究笔触的韵律、排列,看上去颜色很丰富,其实是几种颜色反复的应用产生出的一种韵律,很像音乐,简单的音符形成主旋律。

我曾经去法国时正好赶上法国印象大展,排队两个小时才进去,可见它是多么受我们人民的喜欢---尤其是有知识的这么一个群体。我们常这样提:艺术为谁?艺术是为人民为大众的,今天我们谈到大众人民更多指的是知识阶层。和谐的、美好的世界,也真实的反映了画家本人的内心世界。印象派对美的钟爱,对美的挖掘,完全打破了古典主义那样的呈示。

巍:那么您对古典油画是怎么看待的?

何:古典油画要是看时间长了会受不了,尤其是中世纪以前,跟咱们四王那类的画一样,没有那么多真正的生活感悟,都是画故事,人物圆圆的、细细的,调子沉沉的,我们精神上得不到解放。但你看印象派,精神一下子就得到了解放,更加适合人们的性情。它带来的是阳光的、人们的喜爱。所以我对印象派是非常迷恋的,它画的不是故事、它画的总是情境,美好的感情。我如果不画工笔,继续画写意画,可能会吸收很多印象派的东西,但工笔与印象派之间的语言差距是非常大的,印象派是色素的并置、翻来覆去色彩的变化,可工笔画尤其是传统的工笔画是单纯的,色彩不能有这么多变化,变了就不是中国画了,所以我更多的是从它本质上去吸收一些东西。

比如我用自己的视觉去发现美好事物、造型,可学的东西多了,包括那种微妙的关系。,我的油画老师给我讲马奈的《酒吧女》说“你看它的下巴,就这么一点交界线,但下巴的体积就全都出来了。”可是我们上学的时候,还按照俄罗斯素描,光线照过来,下巴下面一定是阴影,这样就把头和脖子给脱离开了。后来我在画《酸葡萄》的时候,在塑造里面人物时,我把下巴的线画的很干,很虚,这样就特别整体,这些都是在印象派里学来的。

巍:日本现代人物画对您有没有影响?

何:我们说的日本画更多的是说浮世绘后的日本美人画。当然浮世绘对印象派是有影响的,对后来美人画的形成也有影响。日本画的形成更多的是接受了西方的一些东西,更注重对生活的感受,而不是一些空洞的呈式,它有发现与创造,画的很有意境,很美。把我们民国时期的工笔画去与之比较,就会发现我们的是僵死的,而他们的是鲜活的。这种东西恰恰为我们提供了借鉴的方向。画画时免不了有人说你这像日本画,同样是工笔画,它还是中国工笔画的一种手段,但是因为注重对生活的感受,形成了它自己的艺术风格,你也注重生活的感受,自然会像它,但总是有不同。比如日本画画背景比较全,有浮世绘和风俗画的一面,不是经过高度提炼的。

我在创造《米脂的婆姨》的时候,就有看日本画时得到的启示,那幅画画的是一辆车,切掉了一块后,构图更稳定,完整。这种构图的灵感使我的那个素材能够表达出来。《米脂的婆姨》中女子很完美,但坐在那不稳定,搁不住,所以切掉一块后就稳定了。开始的时候我是想把米脂那地方的特色,如窑洞,窑洞前的柱子都画下了,但给的太全,这样画肯定就像日本画了。所以后来我干脆把这些都删去,用长拔代替,非常单纯的土黄色调子,让人感觉是黄土高原的景象。中国画就是这样,留三分反而更美。

巍:您力求 “衡中西以相融”,在工笔画创作中,您把西方写实运用其中,并有了很好的融合;但写意画在写实价值上是不可能彻底的,您在写意画中又是如何将两者结合?

何:在写意当中的写实不是我的独创,像徐悲鸿、蒋兆和、黄胄先生以及他们的学生在这些方向早就做出贡献了。大写意也是可以非常写实的,像蒋兆和先生的作品。从传统上讲我们中国就有过非常写实的作品,特别是肖像画,像清代的肖像画、永乐宫都相对的写实。我不是创造性的,我只是在他们的基础上去认识更多的东西。人们都希望把对象表达的真实,其实写实是人们心理存在的一个愿望,因此我没把中西方分开。而且,在今天来看,中国画与西方的对比当中,还有许多东西需要我们去学习。西方绘画更多的容纳了深厚的思想和深切的感受。这方面,西洋的人物画给我们提供了非常好的借鉴,我是从工笔画上容纳一些更加写实的东西,在不跳出中国画体系的情况下,尽可能的容纳它。

纯洁加忧伤是最感人的

巍:之前看过您的一篇访谈,您说“纯洁加忧伤是最感人的”,所以您的作品中也带有这种气质,而如今人的精神面貌与审美都随着物质生活的提高而改变,或许现代人更提倡“健康的美”“知性的美”,甚至“中性的美”,那您的创作中会发生变化吗?

何:现代人也有不同层次的人,艺术表现形式追求到当代里面去了,看世界看社会丑恶,人也丑恶,自然画出来的形象也是丑恶的。因为要表达这个就自然用这些形象去表现世界。我们是挖掘善良的,内心追求美好的事物,自然的去看我心中理想的东西。哪怕我在生活中看到的是不那么漂亮的事物,我也会去给它重新编辑。比如人体画,别人拍的照片或素材不一定就是那么纯洁的,但最后你去创造,仍然能够创造出你所理想的一种单纯的境界。

巍:您许多工笔作品中的女性形象都是气质高雅、单纯、略带忧伤,这些模特是您去刻意去寻找的,还是您把模特按照您的要求在作品中塑造成这种气质?

何:一方面是资料积累,比如说这个人很入画,就拍拍照片画画速写,收集下来,还有偶然遇到的一种缘分。其实我画的模特中很少是纯漂亮的,太漂亮了,就没有个性了。我遇到的反而是不够漂亮,但是很美。美是需要去发现与感受的。比如画《孤雁》时,我需要一个模特,正好上课模特摆好给学生画,我没得选择,就画她了。这个模特骨感结构都很好,这就达到了一个最起码的要求,她是名下岗女工,气质也并没有表现出当代人的睿智,我画她时,她也挺无聊的,就呆呆的,恰是这种呆呆的,静静的、没有表情的一种状态,是在许多女孩子中常见的发呆的样子,也正是我所要的,就扑捉到了。所以借用她的外表,表现我的需要,映照了我的追求。

当时在素描稿上就已经把这种意境表现出来了,这次展出也有这张素描作品。所以它带有艺术家主观造境的一种成分。

巍:您的作品中有没有不是您写生来的绘画对象?

何:比如《四大美人》图,基本上就是我编出来的,免不了有些概念化。又想有传统美人的味道,又不想让他有现代人的感觉,又要有个性,这是人的理想状态,就是你理想当中的形象假想是有限制的,所以编造出来的东西有它的缺陷。

我不是记忆很好的人,连环画都画不下来,因为我记不住。恰恰是这个缺陷把我救了,因为我的创作只能依赖写生。通过写生也正好弥补了画中国画的概念化,在写生过程中,我就能够观察入微,古代有句话叫“神仪在心,手称其目”,基本上我看到了,感受到了就能表达出来,通过写生弥补了我的缺陷,升华了长处。确实我在写生当中,能比别人更深入,看的更真切些。这也是我作品的特点吧,也因此使得我的工笔画借鉴了西洋画的表达方式,回到工笔画本身的品质,深入表达,从外在形式外在语言来反映出内在的精神世界,实际上也容纳了我的审美理想。

巍:《魂系马嵬坡》是您唯一的历史题材作品吗?这幅作品是在什么时间创作的?

何:不是,我还有其他的历史题材的作品。这张是89年时画的。

巍:您当时的一些作品都是立足于生活的具有时代气息的作品,怎么会有了这张历史题材的创作?

何:那是要准备第七届青年美展的画,一直在思考画什么?一次偶然的机会和南京的高云(现江苏文化厅厅长)有了一面之缘,他的连环画画的特别好,许多作品得了全国美展的金奖,作品线条组织很美,舒展大气,对于大场面的描写,特别是气势恢宏的军队等都很有把握,我内心里佩服他的。所以那时想如果全国美展我俩合作一下,可能会有好的作品出现。我创作是需要写生的,而且我不适合画历史题材,没有真切感受。他能把大场面支撑起来,我能把人物画的更深入,后来我们一拍即和,选择一个刚柔相济的题材,即粗狂,又细腻,又哀婉,最后选择了杨贵妃这段,军队与美人,特别有意思。基本的构图是他定的,他画个方块然后切切切,一会就出来了,而我每个人都要找模特对应,找形象,包括杨贵妃是位学生,唐明皇是我们学校一位油画老师。整个画面借鉴了李重润墓壁画的一个效果,把绿林军全画成红衣服,有一个红色主色调,人物压的比较低。高云比较主张中国画,空间要一层层推出去,我西画的概念比较重,我可能会以少胜多,不画这么多人,但要感觉比这些人还要多,比如像委拉斯贵支画的《受降》,其实前面就那么几个人,可是后面有不断的红缨枪,你就感觉有人山人海。后来按照他的画了,但是最后我还是感觉不过瘾,不满足。这张画最后画完是我一个人完成的。

素描的学习对艺术创作是必要的

巍:一直以来,中国画的教学都是以临摹古画与写生创作相结合的方法教学,您多年来都在美院从教,在美术教育上您有什么心得?

何:美术学院的教育我们基本上沿用了徐悲鸿的教育体系,当前许多人认为这是西画的一个教育方式,不适合中国画的表达,我是不这么看的。在今天的情况下,我们不可能回到古人的状态,因为我们所有生活文化都是中西融合的。因此在学习绘画的方式上我们是齐头并进的,既要继承优良的传统,又要借鉴西方的手段。比如西方的写生手段,就有它的优势,谈到这不可避免的要谈到素描,这是绘画的基础,在素描上不解决问题,存在误解,我们就很难把中西方的绘画融合好。提起素描,大家马上就想到有明暗的黑白画,这就是素描,完全是西方的,在这个观念上,我跟学生就要澄清这个观念。首先讲明白素描是什么?素描是种黑白意义上的绘画基础性手段,它里面主要解决的是观察方法,从西画学习素描的方法上,它教你如何整体的观察,很多的问题就是通过整体观察来得到的认识。第二解决黑白灰、主次、虚实关系等等的问题,还有解决结构问题及造型透视问题,所以素描基本上囊括了绘画里面最基本最本质的因素。但是如果我们停留在明暗的概念上认识素描,你就无法和中国画沟通,素描的本质不是明暗,明暗素描却是我们认识事物的一种方式,而且有明暗的素描也是我们眼睛能观察到的客观现实,对于我们能客观的真诚的认识对象极有好处,包括对虚实的认识。

我们线的表达是素描吗?比如我们古代人画壁画起的那些稿子,仍然是素描。所以素描是绘画的基础性手段,这种基础性手段表现在两方面,第一是学习绘画的一种基础,另一方面是创作需要的一种基础。比如我们画的素材,起的底稿,都是素描。不要那么狭隘,一提到素描就想到明暗,速写也是素描的中的一个门类,是比较快素描。如果这样分的话中国有素描,中国古代有素描,所以我们应该不分中西,我们应该研究在素描当中应该解决什么问题。绘画是要解决空间、节奏、感觉等问题的,在学习素描中,这些问题都能得到非常有效地解决。所以,素描在美术学院的学习是非常重要的。

巍:在初学艺术时,我们会进行一些石膏像绘画的训练,有这个必要吗,直接进行真人的写生不是更好吗?

何:我不否定也不排斥石膏像训练,有的人说画石膏像,没有生命的,画出来的东西也僵硬。并不是这样的,对于初学的人,真实人像是有颜色的,比如皮肤的深浅变化,很难判断出色彩微妙的差别,这需要一定的经验才能判断,但是石膏像就是素的白的,没有颜色区别,所以你就能感觉出它在一种空间一种光线下所反映出来的虚实状态、黑白状态与层次,你就从更本质的角度认识到了这种空间结构的表达是一种什么状态,进一步才能画好人像。我就是从素描上感受到了对象的微妙变化,才能把工笔画的如此微妙。

曾经叶浅予讲过中国画不用学素描,只学白描就够了,这句话我不赞同。我们刚才不是说了素描的定义是基础性手段,白描是什么呢,如果说你在画白描当中起的那个稿,是用线表达的、用铅笔或炭笔画的,我承认它还是素描,因为它是基础性手段,如果说我们用毛笔勾出来的、最后那才叫白描,那是定稿、不是基础性的。叶先生讲不用画素描要画白描,仍然把素描看作明暗的代言词。

工笔画也要有写意精神

巍:在今年的全国美展中,美术评论家、《书与画》杂志学术编审舒士俊说:“全国美展已大致形成了一种风格模式,几乎是工笔大画一统天下,写意画明显衰退。” 但其实在美展上看到大多的工笔作品是细磨细描,只注重场景结构描画的“吃功夫”之作,您这么样看这样现象。

何:他说的也是大家共同都认可的,现在写意画很难有真正令人满意的作品,特别是人物写意画。今天的人不满足于建国后的传统,就是蒋兆和,徐悲鸿、周思聪、石齐等人的传统,不满足从传统的古代的笔墨中汲取营养,都在创造一种新语言新形式,放着宽广的道路不走,结果都塞到一条路上。要么搞变形,破衣烂衫的笔墨;要么就是写意画“做”出来,与版画似的描出来,都没有真正的笔墨韵味可言,现在看到的作品大多是这两种形势,第一种形势往往进入不到美展评选范围内,第二种是进来了,但得不到认可,真正画的有感觉、灵气、韵味、功夫、和谐又有气魄的作品见不到,所以大家特别遗憾。

工笔画就能够非常深入的描绘,这种功夫往往能够打动评委,但工笔画在这种风气下,也会有些品格不高的问题,只是面面俱到,却难以创造意境,不轻松、这是工笔画的弊病、通病!我的白老师在我画工笔的过程中一再告诫我,“不要画到你觉得够了,装上框一进展览厅就够;画到你觉得够了装上框一进展览准画过了!”我们还是一直在强调工笔画的写意精神,它的写意不光是笔墨的粗细问题,也不是说用写意的笔法去画。它的意在于精神的意、构思的意,在于作品的立意,在意境上的表达等等。这是工笔画存在的问题,但是,工笔画能够占据这么多获奖的位置,一方面说明工笔画的进步,大家都热衷于工笔画,另外也确实说明我们写意画的薄弱。

巍:对于现在的一些年轻的工笔画家,您有没有特别关注的?

何:很多。比如像张见,上海出来的年轻艺术家,是我的学生,但他之前就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。他所运用的色彩和手段影响了一大批人,色彩很洋气,整个画面也是这种感觉,但他画出了品味,画出了意境,这格调也就高了,所以他是我最关注的。还有福建的陈子,她是不写生的,画幻想中的人,但是她的变形非常有意思,色彩也漂亮,非常的诗意,也是新工笔。还有位更年轻些,这次在现在工笔画的新秀孙震生,之前是学我的手法。完全像别人没有太大的出路,所以我就让他临摹壁画,他很有悟性与创造力,用壁画的方式画了一批东西很不错。还有我身边的陈治,他的作品题材样式有自己的感受,也很努力。

巍:听说您喜欢南唐后主的诗词,为什么会喜欢他的词?

何:我的油画老师刘天呈对我的影响挺大的,是他教给我如何正确认识素描,还常常给我吃小灶,给我看画册,去图书馆翻书,南唐后主是我老师喜欢的,他就教我,整天给我念,而且正好词中的那种忧郁伤感对应了我那个时期的心态,所以那个时期的作品创作也会受到感染。

巍:您身兼数职,即是艺术家,又是教授、同时又担任中国美协副主席等职务,对于您的创作来说是否会有影响?

何:是挺忙的,工笔画是没时间画了。所以我有两句话:出名是个灾难,寂寞是宝贵的财富。我们都应当珍惜人生中寂寞的那段时光。

巍:您接下来还有什么展览计划?

何:暂时不搞了,太累了。我是个顺其自然的人,也不想刻意去做些什么。顺其自然就好。

巍:非常感谢您接受真艺术网的采访,也祝您的画展成功!

何:谢谢